迈克-埃文斯不只是带着肋骨骨折的伤势出战。过去两周,他在肋骨受伤的情况下反而打出了更好的表现。这一现象让球迷、队友与教练都对这位旧金山49人外接手赞不绝口。
“太不可思议了。”在周日击败西雅图海鹰的比赛中,埃文斯拿下113码、一次达阵,还完成一次2分转换,弗雷德·沃纳赛后难掩赞叹。
“这家伙简直超乎想象。”克里斯蒂安·麦卡弗里在赛后发布会接替埃文斯发言时,点头评价道。
中锋杰克·布伦德尔说:“我们所有人都清楚他是带着怎样的伤病在比赛,每一档进攻都要承受巨大疼痛。但他依旧上场拼尽全力,为我们完成接球。这太了不起了。”
该如何解释这种肋骨骨折反而状态爆棚的反差?特兰·佩特维有自己的看法。
“说实话,我觉得伤痛把他激怒了。”佩特维说,“一旦被激怒,迈克就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,一头猛兽。当这个状态的迈克登场,比赛基本就结束了。”
佩特维很了解埃文斯。二人从二年级起就是队友,最先一起加入加尔维斯顿飓风少年橄榄球队,后来又在一支条件艰苦的加尔维斯顿黄蜂AAU篮球队并肩作战。这支队伍需要四处筹钱参加锦标赛,多次击败来自亚特兰大、密歇根等地的强队。
埃文斯在篮球场上向来凶悍。他经常砍下三双,抢断、盖帽、篮板样样都能贡献。而一旦被激怒,他的凶悍程度会上升到全新层级,那个状态下的迈克会接管比赛。
“如果对手打球小动作多,哨响之后还有多余的挑衅动作,你就能看到他被点燃。”佩特维说,“可能是一个肘部对抗,几句垃圾话。那就等于在火上浇油,小小的火苗很快就会变成森林大火。”
特兰的父亲特里·佩特维,也就是当年这支AAU球队的教练,这样描述埃文斯:“迈克当年快攻时,如果有7尺大个过来封盖,他会特意等对方起跳,然后隔着对手完成扣篮。”
佩特维一家与埃文斯一家的渊源由来已久。
特里是加尔维斯顿县第一位黑人治安官,三十出头就担任这份职务。不久之后,他认识了少年米奇·埃文斯。米奇曾惹上官司,需要到特里这里完成社区服务。
老佩特维很欣赏他,治安官办公室的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年轻人。他们知道米奇不算乖孩子,但头脑聪慧,愿意听取建议,交办的任务都会认真完成。下班后,米奇经常和办公室的同事打野球,也会经常过来串门。
有一天,米奇抱着东西走进特里的办公室。特里凑近一看,是一名刚出生一周左右的婴儿。
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迈克-埃文斯。”特里回忆道。
特里说,米奇身上最打动他的特质就是自信。
“我希望他能长久保有这份自信,让自己的人生越来越好。”他说。
但事与愿违。
九年后,米奇·埃文斯离世。警方记录显示,迈克5岁那年,米奇就因袭击入狱三年。之后他用啤酒罐砸伤迈克母亲希瑟·基尔戈,造成对方嘴唇撕裂、牙齿崩裂,事发30天后悲剧发生。
这段充满冲突的关系最终引发血案:希瑟的哥哥萨姆在米奇坐在客厅沙发上时开枪射击,之后追到屋外,射中他的前额,还刺了27刀。萨姆认罪,被判谋杀罪,入狱38年。四年之后,他又因杀害狱友,被改判终身监禁。
父亲遇害后,佩特维一家没有收养埃文斯。希瑟独自抚养迈克和他的妹妹。但特里·佩特维延续了当年对米奇的角色,持续引导迈克,帮他远离麻烦。
体育运动自然成了迈克情绪的出口,特里同时执教少年橄榄球队与AAU篮球队。小学阶段的迈克,还不是队里天赋最好的运动员。他的身材还在发育,特里形容他“身形瘦长单薄”,在篮球队主要负责抢篮板与防守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他的球技不断打磨,成长为一名控球前锋,可以带球推进、防守对方最高的球员,单场能抢下16个篮板。
他打外接手的风格就像篮板手。身高6英尺5英寸、臂展接近7英尺的他,凭借巨大的身体宽度,在空中争抢皮球时,用身体卡位挡住防守后卫。四分卫传给埃文斯时有一条准则:就算他看起来没有空位,他也能创造机会。
“这是一种球感,来自长年累月的反复练习。”被问到如何在看不到防守者的情况下感知对方位置时,埃文斯说道,“这一点帮助很大。”
特里·佩特维也懂得如何激发弟子极强的好胜心。他会指着对方队伍里最高大的球员,告诉迈克,你防不住他。
“他会转头反问:‘什么?就那个人?’”特里回忆,“然后上场之后,直接把对手彻底打爆。想要激励迈克,只需要告诉他这件事他做不到。”
被问到迈克会不会在球场打架,特里大笑:“这个问题可不太好回答!我这么说吧:迈克从来不会向任何人退缩,到今天依旧如此。”
对手们深有体会。自2014年进入联盟以来,埃文斯三次被判恶意冲撞、两次非体育道德行为,还被驱逐出场一次。油管上大量视频记录了他和新奥尔良圣徒角卫马尚·拉蒂摩尔的冲突画面。
不过2020年之后,他再也没有吃到这类处罚。49人休赛期签下他,不仅仅看重他的接球能力,也希望这名老将可以指导德·佐恩·斯特布林这类高顺位新秀。
特兰·佩特维说,近些年埃文斯已经学会收敛骨子里的火爆性格。上周日对阵海鹰的比赛就是例子,特雷冯·迪格斯因为一次对抗后,觉得埃文斯掩护动作过于激烈,出言挑衅。
“放在年轻的时候,迈克很可能直接吃到犯规,抓对方头盔,爆发冲突。”特兰说道。
回首过往,埃文斯说,父亲遇害之后,体育就是他的避难所,尤其是和特兰一起的AAU球队。特兰同样长到6英尺5英寸,后来去了德州理工大学、内布拉斯加大学打篮球。
埃文斯还记得10岁那年,他们周末到处筹款参加锦标赛:洗车、抽奖、在加尔维斯顿通往玻利瓦尔半岛的轮渡码头募捐。孩子们举着牌子,提着水桶在队伍里来回奔走,牌子上写着:请资助我们参加州锦标赛。运气好的周末,他们能筹到300美元。
“那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。”埃文斯说,“AAU锦标赛,那种体验无可替代。”
如今,他在加尔维斯顿当地赞助并执教一支AAU女子篮球队——黄蜂少女队。他还邀请特兰以及当年老队友过来担任助教。
当然,这支女队不用顶着烈日,在轮渡码头一分一毛筹钱,所有开销都由埃文斯承担。
“姑娘们什么都不用愁。”特兰笑着说,“她们根本无法想象,当年我们顶着大太阳,能筹到多少算多少的日子。”
(本文供稿人:A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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